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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夫·汤普森:数字世界阅读的未来

【本文原载:Wired ,作者:克莱夫·汤普森,原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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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麦肯其·华克(McKenzie Wark)写完了他的《玩家理论》(Gamer Theory)——一本关于人们为什么喜欢玩视频游戏的分析——哈佛大学出版社把它当作一本常规的硬皮封面书出版了。不过,华克也使用CommentPress 把这本书发布在了网上。后者是一个免费的博客主题,能够把一本书分拆成一系列的章节和段落,而每一个段落都能够衍生成为一个让读者进行讨论专门的小论坛。

果不其然,数以百计的人们加入了讨论中来,很快《玩家理论》点燃了很多博学者之间的讨论,从柏拉图的洞穴之喻到叔本华的厌烦哲学观点。它非常像是在一本书上进行的一场激烈而又令人兴奋的 Twitter 对话。“这完全是因为我们为读者开辟了一种对新的方式,让他们之间相互交流、影响,”华克说:“这改变了他们读书的方式。”

书籍是旧的商业模式的最后堡垒——也是仅剩的唯一没有拥抱数字时代的主流媒介。为避免书籍内容被盗版,出版商和作者的拥护者们一般都拒绝将著作发布在网上。你很容易理解他们的担心,出版业正面临着财务上的大麻烦,裁员和重组也很普遍。文学作者们也在焦虑:书本还能在这个 Facebook 、ADD(注意力缺失紊乱)和多通道的宇宙里生存下去吗?

对于这一点我的回答是:当然,他们可以。但前提是,除非出版商能够采取华克的做法为读者们提供新的方式,让他们聚在一起相互交流。我们应该停止思考「出版」的未来,转而思考「阅读」的未来。

任何一种被数字化的其他媒介形式都经过了读者或观众的改造。无论是一篇报纸的特写故事、一段电视上的视频、一篇博客日志,或者一份白皮书,一旦它们被发布到网上,读者们或观众们就会在自己的博客里评论它们,在 Twitter 上推特或分享他们最喜欢的片段,让它们传播下去。但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书籍上,唯一原因就在于读者被锁定在了纸张上。

在网上发布它们,就意味着你解放了一大批人。BookGlutton 是去年上线的一个网站,它把 1660 本书发布到网上,并开发了一些工具让读者们能够组建小组讨论他们最喜欢的标题。与此同时,另一位自 CD 媒介以来的数字出版老兵鲍勃·斯坦因(Bob Stein) 也将多丽丝·莱辛(Doris Lessing)的《金色笔记》(The Golden Notebook,07 年诺贝尔文学奖作品) 发布到网上,并匹配了一套优雅的评论系统,他还雇佣了七名作家协同阅读和理解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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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华克的《玩家理论》的网络版,每个段落都以一张卡片的形式呈现,而每张卡片对读者就意味著一个小论坛(上图),读者可进行评论、注释。

这两者的举动都不应让人感到意外。对书籍做评论和注解是由来已久的传统,从犹太法典、学术评论到读书俱乐部和旁注。斯坦因认为,如果书籍以数字化的形式发布,有可能会创造出一流的“职业读者”——他们拥有独特的洞察和观点,你必须付费才能下载到他们对书籍所作的注解。听起来奇怪吗?但它们已经存在于我们的真实世界。微软的研究员凯西·马歇尔(Cathy Marshall)发现,很多大学生们在购买二手教科书之前都要仔细查看一番,因为他们希望购买的教科书上有很好的注解。

技术也越来越成熟。“书呆子”们正在开发一种类似 XML 的标示语言,它包含极佳的链接、评论和聚合系统。想象一下这样一个世界:一本书的每个章节、每个段落,甚至每个句子都有一个自己的 URL 。读者们可以在他们的 MySpace 更新或即时通讯状态栏里指出他们最喜欢的章节,或者通过链接引用最近的畅销书里的精彩段落来回复一场辩论。

这也将极大改善藏书爱好者所说的「书籍发掘」。如果你的朋友在的 Facebook 的更新里链接了几句点睛的句子,你就更可能听说这本书的名字——如果你知道这本书的名字,你就更可能购买它的印刷版。事实上,出版界有一些作者在尝试放出一些电子版的书籍(主要是科幻小说),结果他们发现印刷版的最终销量反而增加了,因为他们的书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当然,我并没有暗示说,书籍总是需要被更加社会化。读书的重要乐趣之一,就是精神上的独处,你能够安静地深入到作者和你自己的思想中去,这些并不会随着数字化而消失。但书籍已经被作为脱机的人质太久了,让它们变得数字化会释放他们真正隐藏的价值: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