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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寻找尼禄:Pixar 如何羞辱了它的老板并取得璀璨的成功

steve jobs and pixar.jpg

最近本站关于 Pixar 电影的评论引来各路英豪纷纷做评,让小弟不禁手痒。我不会写影评,但野史稗言多有搜集,关于苹果、关于乔布斯、关于 Pixar 的书籍,我收集了不下二十本。古早如 Michael Moritz 的《小王国》(有作者签名哦)、稀罕像关于牛顿的画册《Defying gravity》、偏门如日本人写的《iPhone 的冲击与商机》……但在我看过的所有相关著作中,有一本是最玄妙的。那是有一次我和动画业的一位牛人谈天,他说自己在美国地摊上买到了一本名叫《寻找尼禄》的书。Finding Nemo?不!是 Finding Nero。他转身去了书房,捡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给我看——看样子,是私下印行的。牛人说,这估计是 Pixar 的员工内部流传的作品,就像许多年前,迪士尼的动画师们曾绘制一段嘲讽 Jeffrey Katzenberg 的动画,让这个动画业大亨在会议室里脱掉裤子,露出自己小如笋尖的老二对着员工们无耻炫耀。而这本《寻找尼禄》,则是关于 Pixar 和其老板史蒂夫之恩怨的。

本书全名 Finding Nero: how we f*cked the bosstard and hit the jackpot. 作者 Johan Lessater。

我用两个小时迅速的看完,完璧归赵,后来也从未在亚马逊、eBay 上见过它。因为是野史,请君姑妄听之。

本书的每一章,都是以一句「我们又和那个 XX 的叫史蒂夫的家伙吵了一架」开场。XX 是定语,时有更迭。

比如,第一章,作者用的定语是「自恋」,讲的是那个自恋的叫史蒂夫的家伙,在把 Pixar 所有硬件部门、软件部门砍掉,跟迪士尼的 Jeffrey Katzenberg 谈下一个制作电脑动画的合同之后,跟公司仅余的有限员工开会。

会上,史蒂夫说,是我要来了钱,现在你们要听我的,去做一个 insanely great 的动画片。主题我已经想好了,是一个牛仔的故事(it’s cool, right?)。这个牛仔在出生的时候被自己的生母送给了一个贫困的家庭,但他很快成长为一个英俊、机智的神枪手,并在 20 岁的时候带着一个叫 Wos 的随从——他的形象我已经想好了,长得很像堂吉科德的随从桑秋——创建黑帮,直捣一个叫蓝色巨魔的帮派老巢的故事(Boom!)。

写到这里,本书作者, Johan Lessater 以旁白的方式说:「去乃妈的,纱布」。接下来,本书进入了一个急转直下的叙事段落:史蒂夫开着自己的无牌照奔驰扬长而去,Pixar 员工们继续头脑风暴,如何以这个自恋的牛仔绘制出一个真正的动画。

有人建议说,要不我们在牛仔身边加一个角色,这人是个矮胖子、窝囊废,除了卖汽水什么也不会,但牛仔认为他隐藏着巨大潜力,找到他说:你是愿意卖一辈子糖水儿还是想改变世界?卖汽水的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就跟牛仔挑战蓝色巨魔去了,当然,走到一半,卖汽水的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改变世界的方法——把牛仔干掉,然后世界清净了。

「我们觉得这想法棒透了,它让我们想到了瑟吉欧·莱昂的西部片、黑泽明式的悲壮世界观和昆丁·塔兰蒂诺的黑色幽默!」

就这样,Pixar 在一个又一个讨论中打磨着自己的创意,但故事的基本元素没有改变:一个娘娘腔、自恋又自卑的牛仔,一个形象不堪但把牛仔干掉的胖子,以及巨魔的世界。随着讨论的深入,他们意识到,这部动画片帮助他们认识了自己的老板,史蒂夫,的确,他自恋又自卑,但这一切是跟他从小被溺爱,以至于过度以自我为中心,一旦丧失外界巨大宠爱就人格扭曲造成的……甚至,动画家们甚至开始可怜他了,他们说,我们应该借助这部动画鼓励一下史蒂夫,告诉他,宠爱并非最重要的,要学会跟身边的人和平相处,而不是动不动见着谁都大喊:「你已经进了我的现实扭曲场」。人们动容了。

剩下的就是历史:一部叫《玩具总动员》的作品横空出世,Pixar 成功上市,史蒂夫成为十亿美元富豪。当然,那些好心鼓励他的动画家们,全都没有股份。而原来讨论中被废弃的一些创意被传真到了亚洲,在黑市上卖给了一批导演,比如一个叫李安的买下了那个娘娘腔牛仔的故事,而一个叫刘伟强的则从卖汽水办掉牛仔的故事里写出了一个叫《无间道》的剧本。

本章结尾处,作者的最后一句话是:「纱布,等着瞧!」

时间限制,简单说一下后面几部电影出台的幕后:

《虫虫危机》,一个关于苹果对抗微软的隐喻,其中那个蝗虫霸王,是照着一个叫史蒂夫·鲍尔默的家伙的照片和视频创作的,当然,那只小小小小蚂蚁,是照着 Pixar 的老板塑造的:自作聪明、成事不足,他唯一的成就,是造了一只虚张声势的假鸟——就像他在苹果造的那些果冻质感但完全没有性能提升的 iMac 一样。

《玩具总动员 2》,一次对史蒂夫的警告。这是 1999 年,因为那只虚张声势的假鸟,iMac 们,史蒂夫重新得到了外界的宠爱,动画师们对此非常不爽,他们创作这部作品的想法只有一个:告诫史蒂夫,你可以赢得外界一时的宠爱,但不可能赢得一世的宠爱,别总当一个没用的混蛋。

《怪物公司》,一次对外面世界完整呈现史蒂夫本来面貌的冒险。是的,表面上,他是一个皮毛光鲜、青面獠牙的怪物,其实他是一个窝囊废,他连一个学步的小孩儿都不敢惹,他只要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认可就获得了能量——当然,其实只是继续窝囊下去——直到他遇到那只长得很像比尔·盖茨的变色龙(制作盖茨追着史蒂夫满世界乱窜那段,是 Pixar 当年最大的盛事,所有人都为此倾尽了心血和笑声)。此外,本片中怪物和小女孩儿的情感纠葛,据说参考了史蒂夫及其私生女的故事。

《海底总动员》,哦,这其实是《怪物公司》的续集,或者说,是史蒂夫及其私生女的故事的继续。可能各位还不知道,在史蒂夫的私生女瓜瓜坠地时,史蒂夫为了否认这一残酷事实,找了一个医生开证明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直到几年之后,他才正式接受了这个可怜的女孩儿。现在你明白小丑鱼为什么父子分离又复合了?

可惜的是,这本关于 Pixar 宫闱内幕的书到此戛然而止,当然,其中充斥着大量作者对其老板史蒂夫的不敬,但也不难看出,随着动画一步步的制作,他们越来越理解自己的老板:他有时是个脆弱、敏感、自负、自恋的王八蛋,但这一切,也并非他本人一手造成,谁让他从小被遗弃,长大后刚刚出人头地又被公司政治毁掉,然后变成了一个留着唏嘘胡茬的猪肉王子呢?

「为了未来的孩子们拥有一个比史蒂夫更幸福的童年,我们 Pixar 一直努力创造出更多美好的动画。当然,我们也意识到,只要我们从我们的老板史蒂夫本身的故事中摘取一点点琐碎的人生经历,我们就能创造出一部所有人都喜欢,票房完满的作品。从这个角度讲,他真是我们的宝藏。但,史蒂夫,你听好,如果你接下来不给我们所有人涨工资的话,你要么被我们画成一个中年发福的废物超人,或者是一只猥琐的老鼠,具体哪个形象好一点,你自己选吧!」

是的,本书就这样仓促的结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