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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读科幻?

这是系列文章「我为什么读科幻?」的第三篇,此前两篇请见 Brad Feld陈楸帆的版本。
作者: Anson Ho

在我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手边正好放着一本刘慈欣的《三体》和一本英文版的《End’s Game》,这两本书我百读不厌,随时会抓起来翻一番。前两天在给别人谈论官场黑暗的时候,还借用了《三体2》里面的黑暗森林理论。只是有些遗憾的是,在我身边很难找到可以现实交流的科幻迷,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地面,而忘了我们头上还有一个浩瀚的太空,脚底下有一个深邃的大海。还记得吴岩老师说过一句话,一个匍匐在地面的民族是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太空民族的想法的。《冲出宁静号》的教父说,不管你信仰什么,你一定要有信仰。对我来说,科幻在本质意义上就意味着对于仰望星空的信仰。

10年的某个下午,我面临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选择,文科还是理科,这是个问题。当时我正在看克拉克和阿西莫夫,似乎还有菲利普·迪克,他们关于未来的描述却让我抓狂。为什么我们的电脑性能这么差,为什么我们的核能设备不能做成小电机,为什么我们的基础科学依然停留在几十年乃至一百多年前,为什么笼罩在现代科学头上的乌云始终不曾散去?还有企业号那性感的尾翼,还有银英中那些动辄上万的太空会战,让我对现实的科技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于是,选择文科并保持阅读科幻小说就成为相对明智的选择。

现在想来,这种选择却是现实的可怕,和星空背道而驰。既然悲观,不如放弃。我做不了伤心者,但至少我还能读何夕的《伤心者》。以现实的态度仰望,与其说阅读科幻,不如说我在读自己。现实的无力感在象征界释放,然后回到现实界完成我的应尽义务。

这样想下来,其实科幻小说更近于历史小说,明着说历史,其实在暗讽现实。尼尔·波茨曼的《娱乐至死》读起来有些像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的现实注解,就是一个例证。套用一句话来说,现实远远比小说更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