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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苹果 App Store 上有那么多盗版书?──一种猜想

之前写过如何让苹果 App Store 上的盗版书下架,文中所说的方法我自己用过,是有效的。

当然,现在苹果 App Store 上仍然有很多做成 app 的盗版书──中文盗版书。对此我们大体可以看到两种态度。一种主要来自作家和出版社,他们通常采取公开信或公开声讨的方式,将矛头指向苹果的「不作为」,并希望诉诸法律解决问题。还有一种来自 iOS 开发者社群和普通用户,他们的态度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为什么苹果不管管盗版呢?」

我没有答案。不过对于 App Store 盗版书猖獗的原因,我最近有个想法,写出来供大家参考。我不是律师也不是法律专家,以下文字若贻笑大方,请勿见怪。

我认为苹果 App Store 盗版书猖獗可能和美国 1998 年通过的「数字千年版权法」(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简称 DMCA)有关。

关于 DMCA 的详情,请大家自己去读维基百科上的词条。在这部法案里有一条叫做「线上侵权责任限制法案」(Online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ability Limitation Act,简称 OCILLA),它的内容如下(引自维基百科):

… the Online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ability Limitation Act ("OCILLA"), creates a safe harbor for online service providers (OSPs, including ISPs) against copyright liability if they adhere to and qualify for certain prescribed safe harbor guidelines and promptly block access to allegedly infringing material (or remove such material from their systems) if they receive a notification claiming infringement from a copyright holder or the copyright holder's agent. OCILLA also includes a counternotification provision that offers OSPs a safe harbor from liability to their users upon notice from such users claiming that the material in question is not, in fact, infringing.

根据我──一个非法律专家──的理解,这里的意思是说,假如你提供一种网络服务,当你的网站上出现了侵权内容时,DMCA 可以对你起到保护作用。如果版权持有人说你侵权了,只要你立即把侵权内容拿下,就可以免责。此乃所谓「避风港原则」。简单来讲,就是假定上传内容的都是好人,网络服务提供商对内容的态度是先发后审。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保护网上言论自由了。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 DMCA 里的这条是因为最近发生了 SOPA 风波。今年十月,美国有议员提出了「打击网络盗版法案」(Stop Online Piracy Act,简称 SOPA),引起了 Google, Yahoo!, Facebook, Twitter 等美国诸多互联网巨头的不满。同样根据我个人的理解,SOPA 等于想把 DMCA 颠倒过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主动审核内容,滤除盗版,即把「先发后审」改成「先审后发」。

根据维基百科的 SOPA 词条,Google 等公司确有这方面的担忧:

Critics of the bill, including Google, have expressed concern about the bill's effect on provisions of the existing Digital Millennium Copyright Act which protect Internet companies that act in good faith to remove user-uploaded infringing content from their sites.

DMCA 主要的目的似乎是为破解行为定罪。根据 DMCA 的规定,通过各种手段绕过对数字内容的保护措施(DRM),即属违法,不管这内容是正版还是盗版。但 DMCA 的第二条款,即上面提到的「线上侵权责任限制法案」,确实为互联网公司提供了避风港,保护了网上言论自由。

无论怎么看,SOPA 都像是 DMCA 的升级版,一旦通过,将会缩紧美国的网络言论自由。苹果目前在 App Store 实行先发后审的做法,符合 DMCA 精神。若转而要求 iOS 开发者在提交 app 时必须同时提交证明自己没有侵权的材料,在美国想必会被视为言论审查「老大哥」而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对于一个曾经拿《1984》的意象做广告的公司而言。

再次声明:我不是律师,以上文字很可能有低级错误。我的目的在于抛砖引玉,毕竟无论是作家联盟的维权和声讨,还是开发者社群在论坛上的抱怨,对于解决问题都是于事无补的。

而且,至少有一位律师觉得我的这个猜想并非那么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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