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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刪除的知乎問題

昨天有人在知乎問爲什麼中國不讓上 Facebook, Twitter, YouTube……這個問題後來被刪掉了。我把自己的答案略加編輯重貼一下。

在那個問題下面有個答案說:

对于真正受过高等教育,能做到客观甄别信息的人来说,相信墙的存在对他们上 Facebook 和 YouTube 等网站是没有影响的。 ……墙的存在是给人们设置一个坎,你真想出去,是很容易的。

這是挺有代表性的觀點:能翻的人擋不住,不能翻的人不翻也罷。


網絡審查對所有人都有非常深刻的影響。包括有充分技術能力繞開它、受過良好教育、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

獲得一樣東西的難易程度會影響你對它的價值判斷。通常我們會說「努力爭取過纔會珍惜」,但努力也會讓你失去平常心。和自學成材的人一樣,努力突破網絡審查的人,可能會因爲自己的這種抗爭行爲產生非常良好的自我感覺(自學是在抵抗「學校」對知識的審查),忘記了突破審查不是目的,只是手段。網站 fanqianghou.com 就反映了這樣一種心態;如果你不知道翻牆後應該看什麼,爲什麼要翻牆?

長期處在這樣的抗爭狀態很容易造成精神疲憊(mental fatigue),其結果要麼就是犬儒,要麼就是偏執。久而久之,你原本具備的獨立思考能力也會被侵蝕。因爲所謂獨立思考,並不是指獨立於他人的影響——那是不可能的,而是指不帶分別心地去觀察事物的本來面目。假如你因爲某音樂家較爲冷門、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就追捧,或是因爲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太過主流就鄙視,那就是着了分別心的道。審查制度就是這樣一種讓我們喪失本心的利器。